2012年8月26日 星期日

120826日晴:悼Armstrong,念芝大

      肩痛穩定。快開學了,幫朋友做差事,沒有外出。

      女為悅己者容。堂堂金牌國手淪為雜耍小丑,所反映的是觀眾的水平。相比之下,不屑此道的人反而顯見識了。

      第一個踏上月球的人類Neil Armstrong()離世。猶記得43年前那一刻,我與芝加哥大學幾乎所有的香港研究生和他們的密友齊集在W的客廳裡看直播。
      並非因為W是唯一攜眷入學的香港仔,而是因為只有他家有彩色電視。今天兒童都嫌小的14吋當時已夠做host。請看電視外,還要包十幾個人的晚飯。
      Armstrong等選在美國晚飯後的電視黃金時段登月,顯然是刻意的安排。時為歐洲深夜、東亞清晨。但美國人自己的事,外人無權說不。東亞當時除了日本,有電視的家庭都不多。香港的無線電視才不過第三年。
      "One small step for man, 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這句話實在講得好。不知道是Armstrong自己的靈感還是他人的傑作?即興還是讀稿?
      更值得敬佩的是,他拒絕利用人類第一人的地位來沽名釣譽,步下神壇後就做回自己,直到最後的一刻。這種情操,即在西方人裡也極其罕見。
   
      那一刻與我一起見證歷史的十幾個香港仔女,大都是港大高材。芝大沒有工程系,香港研究生大都主修science,畢業後理所當然地留在美加。香港當時只有兩家大學,教職不多,幾無研究經費。後來發展高教時,這些同學已在美加進入中層,下一代講英文,回港已太晚。香港起飛前培養的科技精英,大都沒有機會回饋。我是因為放棄了本行才回來。
      與這些香港同窗一別四十年,其中一個已經離開了。近年才有個別回來教大學,退休前做點回饋。希望他們有機會發揮。

      講起科學,《受布拉萬影響 天秤今「打回頭」》的標題頗有趣。就這兩個颱風對彼此的牽引作用,台灣愛說「互動」,但我更願意用interaction,因為的確是科學上的作用力。我讀書時想都沒有想過修空氣動力學(aerodynamics)。當時好高騖遠,覺得牛頓力學或者說古典力學(classical mechanics)的解答完全可以「預測」,不夠吸引,要鑽進測不準的量子領域才夠挑戰。現在當然明白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其實牛頓力學都沒弄懂。後來科學上流行的混沌chaos狀態,即使在牛頓力學的範疇也發覺幾乎無法預測。因此,今天才會測不准兩個遵從牛頓力學的颱風(氣團)彼此間的相互作用,被它們飄忽不定的路向搞得昏頭轉向。
      當然,電腦會越來越精確,不可測的情況會越來越少。但我很懷疑電腦是否能完全預測颱風(尤其是地震)的發生、路徑和強度...。因為不僅是電腦計算的能力,人類輸入電腦的方程式的一些假設、近似(approximation)的估計,可能對某些颱風並不適用....
      寫到這裡,想起芝大出過三個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華人:楊振寧,李政道,還有唯一的香港諾貝爾得主崔琦(Daniel Chee Tsui)。楊和李不用介紹了,比較特別的是崔琦。說來也不信,他與我同姓、同中學、研究院同校甚至同一棟實驗大樓,其後任教的大學也正好是我畢業後做研究的,但彼此並不認識。無論中學還是研究院時代,都是他畢業後我才入學。
      五年前回芝大,為我當年的論文導師Karl Freed慶祝65歲生日。發覺我與崔琦當年「上班」的實驗大樓James Franck Institute風華不再。主要的實驗室,包括Karl,已遷往鄰近豪裝的新樓。Karl今年70大壽。很想回去,當面對他說一聲"Happy birthday and 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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