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21日 星期四

190321四Day 13:脊椎係骨,但又唔同一般骨

傷腰椎,但幸而四肢無礙,唯套住龜殼臥床等自療。連續12日唔落得地,床頭最高30度,角度再大會痛,大小便無法自理。
期間內更幾未訓過。12x24小時除咗量血壓、抽血、食藥、進餐、等探病...做乜好?
試過睇書。但坐唔直,臥床舉起本書睇,書背後係天花板既燈,chaan到應,字反而好暗。
最後唯用手機。但用4G冇理由streaming睇劇,唯有睇文字新聞。
此外,老來入院,也更關心人生。唔係驚死,而係呢方面從小弱智,一般人早就明既道理,我而家先有所感。
因此,上博成為臥床既紅股。
骨科病房多數係長者跌親骨折,主治係打釘駁骨換骹。入院通常兩日就做手術,餘下係幾個月既康復期。
傷脊椎係少數。脊椎中空,包住大量神經,郁到一條都可能終身影響四肢既感覺、活動能力。
因此,脊椎手術有專門既骨科醫生做,而且可能要有神經科醫生在場,要夾時間。期間又要先做突發事件送來既緊急個案。非緊急既脊椎病人唯臥床等空檔,一周十日唔奇,忍!

2019年3月20日 星期三

190320三晚病床:First meal in 12 days

入院來第一次食得落飯。飯、肉、菜,各食了小半。
都說醫院飯難食。好在我taste 不高,覺得作為1,000人的大鑊飯,算係咁。
幫病人是病房工作人員的職責。但後者無論多有心,總有些病人臨時的伸手之勞,無法放下手頭的工作,即時兼顧。
例如,病人突然想咳、吐痰,即使call工作人員,也可能趕唔切離幫你,先要自己執生。
因此,多少工作屬醫護的本分,多少要自己嘗試解決,冇固定的答案。即使同一種病,每個病人也有細微的差別。
例如,像我脊椎骨裂,脊椎由頸落到下腹,如果像我傷在腰椎,但好在唔觸及神經,手可如常活動,我會自己推動病床的餐桌、飲水、食飯。但若換了傷在頸椎,手痛,這兩種日常動作也要人幫。
再就是病人的性情。我最怕麻煩人,可做盡量自己做。與我同樣入呢間醫院老母相反,服侍佢理所當然,而且厭尖偏愛到無理既地步。例如,愛甜憎咸,血鈉低,要食鹽餅,佢一口就吐嗮,理你係唔係醫病。
反過來,病人自己努力多少,要配合治療,避免過籠,增加治療既風險,弄巧成拙。
例如,斷腳通常痛入心,要臥床甚至用帶子固定,打釘駁腳。自行擺動下肢,最怕傷裂移位,增加手術難度,難以復原。
但萬一斷裂處不太痛,仍可企立,難免有男長者不耐煩,自己落床站著小便。醫護自然緊張勸誡。但病人自主慣,不忿被綁手綁腳,覺得多餘。

190320三晨雲病床:MTR is falling down?

不幸中之大幸。壞的雖然是最繁忙的站,但只是一個,頭尾兩日。
但每日幾百萬人靠嗮佢既港鐵,近年事故幾已成為常態。一旦真的慣低,幾百萬人點番工返學,唔敢想象。
倫敦、紐約的古老地鐵行咗成百年。當然,港鐵班次人流密好多,耗損無疑更快。但係唔係40年就開始崩塌?

$6240億。我估埋單至少加三成。
至於萬億收入,我唔懷疑。只怕又係靠北水,引入更多內地人,本土派的矛盾更難解。
當然,或者有人念:內地人多到某個地步,香港就量變到質變,本土淪為幾隻蒼蠅嗡嗡叫,無人理。
既然郊野公園唔郁得,高球會地又杯水車薪,我唔懷疑多少要填的海。但真係填咁多公頃先夠用?

2019年3月19日 星期二

190319二晚病床:世事無常

港運動員這兩年在世界頂級賽事愈來愈勁。突傳來泳手在美訓練猝逝,世事無常。前景看來無限好的同時,要不時提醒自己,爆冷亦屬正常。
9日週六入院第一天,在病床上用手機為何志平寫博。剛傳來控方建議判5年,較起訴時的態度降咗幾級。有人發功?
有沒有案例是,法官判刑重過控方的建議?若此,坐4年半應該就夠。
希望他在獄中用醫生專業為獄友服務。回家團聚後,再次用醫學為市民出力,遠離商業,更遑論「外交」。

190319二傍晚病床:有眼不識泰山

週末兩天,病房人手較少。昨週一就如其他工作場合,通常一周最忙。
可能十點左右,有著白袍的中年男士,以較工作人員舒緩的步子獨自行入離。入門兩張床,一張係我,另一張落簾。白袍走近我床前打招呼。
醫生此前已巡過房。見著白袍,受很喜歡的美國醫務劇"New Amsterdam"影響,以為係心理專家,睇下有冇病人有醫藥以外的需要,甚至義工做民調。
我話腰椎跌裂,簡單講了病情,說已比剛入院好... 之類。「睇你好精神,都好積極/樂觀...」(確實的用詞不記得)。
「(因為對我來說)不幸中之萬幸。」這是真心話,我由出事至今的確很感恩,在病床上不時會讀下《聖經.詩篇23篇》。
白袍離開後,鄰床話,剛剛個個係「院長」。吓?
我訓床冇帶眼鏡,睇唔見白袍前胸繡住既工種,認真搞笑!

2019年3月18日 星期一

190318一晚病床:連爛野都幫我整埋既病房阿哥

住院臥床,每日埋床幫我既醫護和各種阿哥阿姐怕唔少過五十人次。
量體溫、血壓每日就至少三次。還經常check血糖(拮手指),不時抽血。一早一晚派每日食既藥,期間還派不定期既藥。
但每日見得更多的是,著綠衫既阿哥阿姐。由早7點開燈、晚10點熄燈、派飲用水到幫病人洗抹、換片,都靠佢地,絕對係貼身助理。
但一位助理可能要照顧十幾個病人。個個病情、脾性都唔同,不但工作繁重,也很需要EQ。
至今埋過我床的阿哥阿姐,我都好感激。
有個阿哥,食飯時為我斟水。我話個Starbucks 保溫杯病房做野時跌落地,個蓋裂咗,小心割到手。佢拎起個杯,瞄咗一眼,默默地轉身出房,入離帶咗條截膠帶,黐番好個杯。
多謝佢都離唔切,唯有默默地說God bless you。

190318一午病床雲:又見哥哥仔

腰傷臥床無法大小便最煩人。
尿可插喉,由膀胱引入尿袋。出院先抽走。
但通便無法一勞永逸。每次谷住出唔到,要用甘油條塞肛;排便後接著要換片。入院之初,幾乎日日要麻煩人幫我做呢兩樣非常服務。冇法子,但又冇計。
有一晚半夜麻煩兩位哥哥仔。睇樣二十出頭。事後多謝佢地。其中一個話:「唔使客氣,正常需要。」離去時,很誠懇咁講:「有需要叫我地啦!」
對呢兩位後生,感激之餘,肅然起敬。雖然是收薪的份內工作,但點樣做、做到邊一分,服務對象既感受可以差好遠。
今朝,終於又見到話「唔使客氣」個位哥哥仔,為我量血壓。「你係個晚個位。」「咁都記得?」
 我只能話:好耐都唔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