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9日 星期一

100419一:藏區也有「豆腐渣」?

  要到地震才知道,青海省南部與西藏接壤的玉樹縣也是高寒地帶。地形雖不若前年的震央四川汶川崎嶇,但海拔4,000米,與拉薩相若,日夜溫差十幾度,4月中仍有冰雪。不少救援隊員累垮,連搜索犬都有高反(高原反應)。我去年第一次去拉薩,就被高反趕回來。青海看來只能去北邊地勢較低的省會西寧。達賴就出生在西寧附近。
  玉樹不少藏人在鏡頭前講流利的普通話。藏人住得愈近漢人,生活習慣就愈近乎漢,反之則差距愈大,本屬正常。就去年拉薩所見,接載遊客的三輪車伕,聽普通話也有困難。
  一如汶川,玉樹的學校十室九塌 、學生傷亡偏高。但當地也許本來就不及汶川發達、樓房簡陋,暫未有人罵『豆腐渣』。
  截至18日,官方公佈的傷與亡分別是 12,128 人與1,706 人 。但有青年喇嘛在鏡頭前用流利的普通話對TVB說,他經手火葬的就有8,000-9,000,言下之意,官方睜著眼睛說瞎話。義工的話一般比較可信,但有藏人藉機踩中共也不稀奇。
  條件這樣嚴酷的玉樹也死傷逾萬,中國的人口密度和國人生命力之強可見一斑。看王力雄的《天葬》和到過拉薩兩天使我感覺到,藏漢矛盾源自價值觀。藏人身處高寒環境,地廣人稀,抬起頭就是宇宙穹蒼,遠望是無垠的雪山莽原,在大自然面前感到渺小,因此敬天畏神 拜山、篤信命運、寄望來生。但儒家教漢人遠鬼神,所謂修身臻善說白了也就是信自己。看待大自然與宗教純從實利出發,為我所用。拜神祇為求財、求姻、求子、求健康,哪個神『靈』就信那個,沒有宗教的敬虔。其後共產黨更高呼「人定勝天」、「世上沒有神仙皇帝」。只要眼前有利可圖,開山伐林,引水築壩,造田辟路,.......『改造』大自然絕不手軟。藏族的人生觀來自其生長的環境,很難應用於人口稠密的中原。反之,將漢族的實用主義應用於貧瘠的藏區,資源很快就耗盡,環境 將無法復原。我不認為藏人更可敬,但年事漸長後,比較明白其為何豁達敬虔。藏人看長線,漢人看短線,都是本身社會的產物。但相對來說,漢人需要學藏人多過藏人需要學漢人。
  慣挺藏人的美國《 New York Times》今天找到了罵中共的機會。記者Andrew Jacobs發自災區的報導 〈After Quake, Ethnic Tibetans Distrust China's Help 〉引述災場的喇嘛說,真正救人的是他們,官方只是在鏡頭前裝腔作勢。官員藉救災揚名、爭資源完全正常。但要說只有喇嘛才真的做事,又恐怕太誇張。
特區高官深陷困局,借黃福榮來自我貼金可以理解。但把捨己為人說成「香港精神」,不經大腦。這種行為近乎聖人,發乎本性,高山仰止,能敬而不能學。高官就是這個水準,難怪管不好香港。

  冰島繼勁爆金融火山、拒絕償還外債後,又再引爆地質火山,送出海量灰塵,令大半個西歐日月無光。機場停擺,玩謝幾百萬旅客,經濟損失以10億美元計。我也有親戚被迫取消原定的威尼斯旅程。問題這樣嚴重,主要是西歐剛好承受了冰島方向吹來的北海強風。但說也巧,提早出版的5月號美國《National Geographic》封面故事警告,美國西北部臨近加拿大的Mount St. Helens火山可能即將爆發。果真,火山灰順風南下,美國和拉丁美洲都將遭殃。加州最難頂。但加拿大或得以倖免。

  胡錦濤在華盛頓與奧巴馬面談當天,最高領袖的地位在香港被上周申請保釋被拒的維權犯胡佳『取代』。英文《South China Morning Post》12日頭版報道胡訪美時,將Hu Jintao的中文寫成「胡佳」。
  錯版的報紙即日回收,翌日頭版致歉,私下說可能是不諳中文者加入 Hu Jintao的中文名時,誤選電腦內排在胡錦濤之下的胡佳( Hu Jia),而此前也曾將藝人吳君如的中文名寫成吳尊云云。換言之,無心之失,無須驚訝。
  但錯得太混巡,連胡佳的妻子曾金燕也笑說,希望「不是人為」。是否有人曲線救胡佳?更有趣的是,該報4月4日才發社論說,大機構聘人時要求兩文三語,妨礙過江龍應徵。言下之意,要求懂中文是歧視。
  東南亞仍屬威權時,《SCMP》由英聯邦人士主編,利用香港英治下的言論自由、西方記者的特權,高舉自由大纛,長期是區內報紙的王牌。大馬郭家接手後,改為親華。但親華的洋記者鳳毛麟角,而只要看CCTV英文台的播報員就知道,即使有,怕也早已北上京滬高就。《SCMP》10年內換了9個總編也滿足不了老闆,最後只能從星馬請比較適應威權的華人來主編。
  至於這次善後,肯定鴨子划水,表面無人出局,內裡掀翻一鍋粥。記者通常維護同行,中文同行不會報導,但洋記者圈會說有同行成為代罪羔羊。
註:為愛滋病人維權的胡佳08年 4月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囚三年半,明年 6月 26日刑滿。

  看過以下的鏡頭就明白,香港人行為文明,尊重自由和公平競爭,但為何政治水準始終不高。美國聯合航空(UA)的空服員在全球採取工業行動,抗議公司只要求基層有禍同當,但不願有福同享。香港員工的華人代表在赤鱲角機場內用粵語對記者講述訴求時,大體上相當清晰。但逐一數說近年遭消減的待遇後,請陪伴在側的黑人高個子補充幾句時,高下立見。後者的英文聽口音是美國人,可能是美國員工裡的工會戰將,只用了幾秒鐘,就盡數員工認為資方的理虧處,很有說服力。從未食螺絲,態度誠懇,不會令你覺得偏激。
  美國的政治文化要求人人從小學開始,就在課堂上討論時事、講出個人感受。但香港要求學生正襟危坐、保持安靜、多聽少說、多記少想。上述兩種層次的高低,是港美上百年教育傳統的反映。因此,香港有口才的人要麼做律師,要麼做藝人、推銷員。口才是用來發達的,沒有人會用來從事公益。回歸12年後,至今仍然天天被迫聆聽權貴的官腔,實在悲哀。

  曾為首都的緬甸最大城巿仰光慶祝潑水節的公園15日下午3次爆炸,至少9死94,傷。軍政府若整死這許多人,早就全球沸騰。但現在沒人認頭、沒人揣測,絕少跟進的報導。西方怎樣界定All the news that's fit to print, 由此可見。

  日本AV女優蒼井空日前在 twitter上開博。曾獲其「性啟蒙」的中國網民爭相「翻牆」,尊稱「老師」。我在內地大學任職時,也得過這個稱呼。現在在內地,不論年齡、職業,逢人皆稱「老師」,只要你想表示尊敬討好。就如我們的街市,女的人人都是「靚女」,男的則是「靚仔」。

  內地省市為了爭遊客,遍地有名人,樣樣是古跡。四川江油、湖北安陸、甘肅天水都爭認是詩聖李白的故鄉。但現在比鄰新疆的鄰國吉爾吉斯因為第二次革命而再次上頭條,我們才得知,該國的托克馬克市也自認是李白的故鄉。下一步是否應該求證,李白根本不是中國人, 只不過懂得用中文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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