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14日 星期五

140313四:太陽終於出來了

   並非趁抓到斬劉進圖的疑兇為當局博分。我只是想說,連日陰霧,昨甚至濃霧。但今外出散步,終得見陽光。
   共產黨/習近平/梁振英如今的形象是納粹/希魔/北韓金朝,不說得這樣壞都會被懷疑是「草毛黨」(「五毛黨」經多年加薪,upgrade至上印毛像的一元人民幣也)。
   但就悶這兩天吧,天總會再變壞的(140314五後補:今晨就已回復陰天)。

   昨報載公安捕2劉案疑犯,同日港警一哥宣布在港捕5人。今報載在港被捕增至7人。但報紙凌晨付印後又多捕2人。陸2+港9合計11人,理應有人漏口風。主使者難隱身?
   至於所有疑犯均有港身分證,並不排除其屬大陸背景。大陸1979年起開放,每日150人單程來港,加上投資、優才、外派...,這些根在大陸的「新港人」佔人口將近三分一
   我一直相信,中共不想港人尤其是記者同仇敵愾、撐佔中,必盡快交人。因此,新聞不是抓到人而是:昨率先爆料的兩報分居政治兩極。建制報獲「通水」正常,但大反報也獲得獨家,當事報反而不報? 
   近月,素被視為死敵的大報多次北上採訪human story。偶爾偷雞成功不奇,怎可能一再突破,但又未聞當局解禁?只能視為達成默契,而trade off是焦點由維權改為生活小品。
   中共收買成功?但13億人(奧運年與家人遊京就聽說,人口早就突破14億,只不過公開不說),由最壞到最好都不缺。只不過我們在境外不壞不看。現在大反報轉性,難道是老闆的信仰還是老mentor教落?但多一面總好過只有一面。
   一哥說暫無直接證據說,劉被斬與新聞有關。這在技術上可能沒有錯:他講的是記招那一刻所知,當時可能尚未逐一審訊。
   但市民肯定相信劉家說的,他家並無私人問題。故關鍵不在劉是否做新聞得罪人,而在是否得罪中共?是否買凶滅港記之聲
   我不相信共黨買兇说。但自問無證據,不排除像網友說,wishful thinking。
   網友說得對,此前落難大陸的黃賢和程翔都是半個局內人。以我所知,兩人都很愛國,很想幫國家,兼顧兩岸。後來被當間諜關押,的確可能是高層內鬥的犧牲品。
   黃賢案涉及美國的機密,有美國記者David Wise寫成書《Tiger Trap》。說他是美國間諜,那完全是瞎眼。他獲釋返港後這二十多年,一直默默地爲兩岸的改革奔走;對自己在文革期間,北上自証清白反被投入秦城,似乎無悔。
   劉雖不屬黃、程這類,但一如程:長時間爲報館駐京,應廣交大官。有些或已進入核心。他們整劉自有上層手法。京官cheap到買兇,同事怕也覺得丟架。
   至於網友提到1970年代的《蔣經國傳》作者江南,許是因為這位流亡的台灣記者被國民黨情報機關指使黑幫赴美槍殺後逃回台灣,懷疑劉進圖也遭此毒手。台灣至今避諱,但主管情報的蔣經國事前怎可能不知情?
   江南真名劉宜良,當年在粉紅色港刊《七十年代》發表招殺身禍的蔣經國連載,正是我初出道時,在該刊經手的一個重頭戲。頭尾應有兩年,每月都要與同事審校他的來稿。
   當時沒有電腦、傳真,投稿只能手寫、郵寄。江南文筆流暢,但字跡潦草。打電話去美國一分鐘要幾美元,而且要專程到電報局。難以辨認的字,只能請各編輯看上文下理輪流估。但港人不熟悉江南所講的台灣背景和用語,不用說,難免猜錯。
   他後來訪港,總編李怡先生(今AD主筆)盛情接待。我作為公司裡唯一從美國回來、認識較多留美學人的職員,成為當然的陪客。江一如很多台灣的外省籍新聞人,健談能喝。
   他遇害後,記得雜誌做了專輯以悼念。但30多前,莫說小月刊的規模和影響力不能與今天的《明報》相比,社會也沒有上街高呼「They can’t kill us all」的氛圍。一個十萬八千里外的台灣人被做低,對港人不過「吹縐一池春水」。辦好刊物就是忠於江南遺志最好的辦法。但大概因為國民黨管不到香港,各同事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我不敢說,江南案不會在港重演。但我們真的相信,今天的香港是1939年盛夏待宰的波蘭?早晚來個聞一多?
   即使有政治惡勢力用黑手法嚇傳媒,也輪不到《明報》。該報自創辦人查良鏞,向與北京維持某種關係。查指定的接班人後來據說北上搞了個著名的粉紅色網站。現東主是全球華人一家親的「泛華」信徒,對中華的感情遠超一般港人。他與官方絕對合作。上位者派人當街砍殺他的左右手,無疑是逼他回去大馬。
   真有希魔向港媒下手,第一個會是誰,你當然懂的!這我倒真的有點擔心。請多多保重。

2014年3月12日 星期三

140312三陰風:封殺王維基更甚於斬新聞人

    今午去深水埗。擠看一種電視盒子破解版的男士把商場塞得水洩不通。所謂「破解」也就是不受原版在設計上的限制。原來做不到的,現在都做得到,你自由了!用戶當然歡迎。
    現在上網看影視,劇目多過甚至新過收費電視、無須依時依候、不費分文,基層尤為熱衷。(140313四後補:《互聯網普及 Apple TV、小米盒子早入屋》)
   但以我的經驗,影像慣性地「窒」,像用YouTube看電影,分成幾十段,每段兩三分鐘,播完一段要等下一段。我猜是Wi-Fi或入屋的寬頻不夠快,未能維持流暢的streaming(串流)。
   若確是寬頻慢,則很多家庭都「吊起」。目前較快又較抵用的似乎是「香港寬頻」。但限於規模,主要入屋邨。單棟樓(除了新豪宅)通常由另外兩大公司包辦。我用的算是較好的一間,但仍不流暢,要下載才能看。
   現在香港寬頻原創人的「香港電視」被封殺,香港寬頻就更不可能擴至單棟樓。
   就某些方面來說,封殺王維基更甚於斬新聞人。當局是怕他摧毀電視市場還是借電視激化輿論?
   誠然,當初請黃毓民和鄭經翰擺「龍門陣」帶出激進風氣的,是想藉「譁眾取寵」來撼TVB的弱台亞視。以目前的民怨看,王作為初生台,很可能用類似的手法。
   但又很難相信他會把香港變成反共基地。雖然由於亞視太爛,他冒出來是有可能動搖無線慣性收視下的社會「穩定」心理。
   有網友覺得,正因為劉進圖溫和,有人借他來殺雞儆猴,警告激進的記者。行兇者若真的這樣想,那恐怕是隔行如隔山,太不明白新聞人的本性。
   真正的新聞人理念強,技巧也很多。我們不用擔心,港記會像俄羅斯反對派記者那樣與當局硬碰硬,遭到KGB式的毒手。有勁料沒有人敢登的話,大不了拋上xLeaks。你對付得了誰?而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是說「一國兩制」已死,我不相信習近平會不介意。
   這一陣子經常看記協主席出鏡。80年代末與小女子在《亞洲週刊》同事時,她剛出道不久,小個子,樂觀豪氣。25年後再看她,口齒犀利,條理清晰,氣勢逼人,已成熟爲新聞鬥士。我相信,對行家行兇只會令她的意志更堅定,但會小心行事。在此僅祝她順利。
   我看日劇多,韓劇少,討厭其要麼膩要麼暴。但剛才上網看了大叔宋康昊去年主演的《辯護人》(The Attorney)。起初以為是喜劇(見海報),沒想到是以類似中國六四的光州事件為背景,講一個純爲搵錢的律師因為恩人被捕,激化爲人權大狀。在起訴一批學生左傾的案中,逼使當局「輕判」。最後更成爲民主鬥士,在被告欄裡成為釜山上百名律師聯手為其辯護的英雄。
   此片我是在簡體網上看的。但所展示的濫捕、酷刑、偽供、kangaroo court等公權暴力,一看就像今天的中國。
   例如:各被告上庭扣手銬,彼此像中文「連坐」說的綁成一串。但大狀一開庭就引用法律最根本的「無罪推定」-未定罪怎能當犯人捆綁,逼使當局撤除手銬和繩子。
   大陸會否瘋傳?當局又會否瘋刪?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140311二:由日本地震到馬航失蹤

   昨藏人「起義」、達賴流亡55周年,藏獨照例全球示威。但今天只有OD提。藏獨不成器還是馬航令AD、MP難以分心?
   今日本九級+地震三週年。AD未回顧(明天當然會炒外電)。日本反華有力,找不到好話寧可不說?MP則只講反核,訪問導演、上一代的居日華人學者,不及於大眾和民生。
   MP引述的日本三大弊:政治世襲,不明民間疾苦、阻礙創新力量;政客+官僚+財團構成利益網;公務員不變通,由明治維新至今已存在150年。日本既如此僵化,為何就是不死?華人解答不了,也就無法制敵。
   想了解地震後遺症,不如看日劇《時間不會停止》。幾被夷平的漁港宮古有兩個準備聯姻的家庭,男方是漁民居於海邊,女方是知識精英居於高。海嘯來襲,前者失去半數家人,包括準新郎,住房、漁船被沖走,棲身難民營;後者絲毫無損,照樣上班領薪。父親是銀行家,女兒是公務員,手握賑災資源。親家做不成,地位更懸殊,雙方如何come to terms?
   大馬把飛北京的國營航班半夜無預警失蹤稱為「前所未見的航空謎團」,純爲本身的管理開脫。如今既疑為恐襲,AD用作頭條,客觀上是淡化公眾的恨,因為所打擊的是敵人也。
   事件顯得大馬管治粗鬆官僚,唯英語流暢。與新加坡相隔一個海峽,但相差半個世紀,就像三十年前陸港之別。但大馬恐怕很難在三十年內趕上新加坡。
   恐襲疑雲來自有兩名「非亞洲」面容的乘客持失竊的歐洲護照登機。但法、英多非洲前殖民地人口,黑人持歐洲護照不稀奇。但歐洲的非裔絕少改用歐洲語文的姓氏(名字則會用),黑人護照用歐語姓氏比較奇怪。
   此事教會我一個詞「失聯」:不是失蹤,而只是暫時失去聯繫!不用擔心,你的親友在地球上某個地方,說不定很快就會「復聯」!
   怪不得公關這樣值錢。

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

140308六陰冷:馬航失蹤志在習公?

   兩會時節,疆獨在昆明破紀錄斬死29人,天安門毛像遭塗污(同期相信有更多維權人士「被」軟禁或外遊),今晨又有載客近300人的吉隆坡飛北京馬航班機在南中國海失蹤,似乎太巧。只能爲乘客默禱。
   (140309後補:AD《疑涉恐襲兩人護照被盜用》《機師未及求救 客機恐爆炸解體》《記者轉場報空難 兩會受冷落》,MP頭條《神秘人冒名登機》)
   疆獨有暴無謀,或不致於……。但客機若落在越菲有訴求的海域,誰主搜救、怎樣分範圍負責、誰掌控記錄和找到的物品……,拉開中國與越菲關係的可能遠多過拉近(140309後補:AD《中菲越星馬印爭救援 宣示在南中國海地位》)
   鬧市見人就劈無疑狠,但更毒的是令全國杯弓蛇影。官說兇徒本欲出境打聖戰,但邊檢嚴密,來到昆明方知南下緬甸也不行,絕望下發難。此說不合常理,但疆獨心理獨特,又無法否定。
   但昆明當災若純屬偶然,客觀上全國都無法不防。中國除了高山、沙漠,無處不是人。只要逼一二線城市都像美國機場那樣戒備,安檢大排長龍,擾民、耗時的損失難以計量。
   當然,物以罕為貴,反則多而賤。發達世界的人「嬌生慣養,大驚小怪」。中國當街死人,轉眼即回復常態。在場的人只會為己慶生,不會爲死者哀。但中產興起後,子女矜貴,兒童放學、遊樂場所仍會倒瀉籮蟹。
   疆獨最狠的是「民不畏死」。若相信爲恐襲獻身可上天堂,以有生之年換取永恆的享樂,前赴後繼,也就防不勝防。
   但話說回來,疆獨連年發難,官方高調反恐。現在一大幫人從新疆遠漂至漢區名城,途經幾千公里,食宿、交通、補給缺一不可,更買下一批手臂長的彎月刀,卻無人察覺有異狀。貴過軍費的維穩開支全都用在手無縛雞之力的異見分子身上?
   若昆明以至整個廣西以往未見恐襲而疏於防範,新疆也無預感?
   *同屬當街斬人,所幸劉進圖康復良好。希望腿傷早日痊癒。
   一如所料,刀手相信已「北歸」(我初說「北漂」,但網友說得對:實為「北歸」)。爲免「佔中」添聲勢,相信公安也奉命抓人(140312三後補《斬劉進圖兩兇徒傳東莞落網》「廣東省公安廳刑偵局接手,發現疑人當日抵深圳後往東莞匿藏,前日在當地一處拘捕兩人。公安廳昨晨知會港警,港警隨即派員往東莞確認兩人」)。現只怕抓到後「認罪但無動機」。
   就為何會找上劉,我只想到一個陰謀論:兩會前夕,殺手刀落,志在習公。但若此,北歸豈非嫌命長?
    週三在街上看到《壹週刊》的封面標題《劉進圖誤踩地雷 捲入中共內鬥》,本欲當日上博。草創時雖編過《壹》,但自己絕少買,也不會付費上網看。飯桌上有人問內幕,我無發言權。
    這個封面立於不敗之地:同時滿足了港人的窺秘和反共心理,但事主不會回應,沒有人會挑戰其可信性,錯對都確保有銷路。
   直覺上,我不相信劉因爲爆中共貪腐而觸礁,而更像是《壹》借一個中共不願回應的指控來摑建制派涼薄的「傻仔」論。
   這並非說高層對爆他們貪腐不生氣。但以70年代初黃賢案和90年代程翔案看,高層整港人不會用黑社會手法。當然,爆地方上官商合謀又當別論。地方上逼遷經常出動紅黑難分的大漢,手段辣過香港收舊樓。港記碰上他們就很難說。
   但中共明知權鬥的問題越回應,港記就越發揮,被追問時只會別過臉,予人傲慢、不透明之感,傳媒於是又可以踩一番。這有如明知對方不敢出庭,於是控告對方,不戰而勝。

140308六繼續陰冷:CY可以ignore?

   CY昨在京講嘢連續兩次予人話題。但兩大報塞在目錄裡,對他看來由罵改為ignore。
   由上次述職被要求報憂起的連串發展,有人是否認為,他已名存實亡,無須理會
   看娛樂版就知道,罵你至少是讓你曝光,大家仍然記得你。讓你在版面屏幕上消失,那是要大家忘記你。哪種手段更狠不言而喻。
   至於CY昨天說香港只是「中國號」高鐵的一個齒輪,好事者會說,那一定是溫州動車。
   至於《自比梅花:耐寒能受壓》,就更招議論。這種國民黨時代的國花早已遭共產黨摒棄(蔣時代的台灣曾經由柯俊雄主演「愛國」電影《梅花》。至今還記得那首主題曲)。何況諧音「霉」,粵人改捧同屬粉紅的桃花──雖然,「逃」其實衰過「霉」。

140308六:「公訊」vs私隱

   「……」
    昨每月一次往交錢。遞上表格、身分證、費用後,靜候處理。雲遊期間,櫃檯裡的年輕女士說了些什麼。
    初以為填錯表,回過神來方知,問題是:
   「想請問,你係唔係寫專欄?」
    女士問時帶笑,相當嫵媚,當不是不Like。
   我頓時愕然。這位女士坐counter已不止一年(她比前任的男士好多了。後者是典型抓住雞毛當令箭的小官僚,逢有人來問詢報名都擺款), 每個月都打一次交道,沒想到會突然提到我的前事。
   「係,不過好耐之前嘅事啦!」
   「……《xx日報》?」
   「係,果度有相。……我係《x報》都有寫。」
   後一份報紙不像前一份的免費報,讀者少得多,一般人沒聽說正常。
   停寫專欄,算起來至少有三年:做了兩年的freelance翻譯,去年賦閒,今年來了兩宗文字差事。不提的話,前事早就淡出。當時除了報紙,還寫周刊。
   世事之奇妙由此可見。日常的耕耘或無意,或只是職業,但在大社會的小角落裡,可能也會有人注意。
   由此想到這一代人最重的「私隱」。現在人人怕被監視,什麼都是私隱。反過來,有人自稱事不無可對人言。但在現實中,兩者都是把自我往一左一右兩端推的表現。
    人人都有私隱(privacy)。除非健康上不得已,你坐廁時會讓他人在側?關鍵是與「公訊」(公共資訊,public information)的界線怎麼劃?
   現在公眾場所除了洗手間,「CCTV」無所不在(有人甚至在家裡安裝以防家暴)。你的面容和舉動在錄影裡巨細無遺。你有多願意為了劉進圖這類案件,讓公私機構保留你的視頻
   人類社會的公域加私域若合計是一個定量,不可能增加,物理上所謂守恆(conserve),則潮流是公域與私域爭相將地盤往對方哪裡推,形成新一輪的後現代角力。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140305三續回南:奧斯卡與遺珠

   年來看屏幕太久,視力大衰退。近日連看十幾萬字的譯文,睇到金睛火眼。這兩天趁奧斯卡頒獎改看影視。
   但家裡的電視是第一代的平面,年前拔線搬移後,未能回復高清,兩個免費英文台回到1960年代的雪花時代。
   今年的奧斯卡由女同志笑彈單人主持,點到即止,遠遠好過去年請《TED》(賤熊)的男主角賣不文。娛樂場所難免談性,但關鍵在拿捏對象的承受力、掌握火候。幽默與冒犯一線之差,這就是今年與去年之別。
   今年的候選最佳片幾乎都是苦戲:黑奴(12 Years a Slave)、空難(Gravity)、金融大鱷(The Wolf of Wall Street)、海盜(Captain Philips)、家庭鬥爭(August Onsage County)、尋親(Philomena,唯一的英國片)。
   趕公差中作為調劑,看了有動作的「空」難、海盜。但不是苦戲的《American Hustle》(騙海豪情)只看了幾分鐘,難頂其胡鬧,或改天補完。這兩天會給黑奴交個差,但我一向討厭”You know what”的theme。
    我不覺得《Gravity》那樣好看。成為大贏家,只能解釋爲美國人崇拜科技「創意」:全劇只有兩個角色,由頭到尾在太空失重,全靠特技拍攝。電腦以假亂真大概始於《Jurassic Park》(侏羅紀公園),自此氾濫,二十年後的今天幾無所不能。再過十年應可代替真人,令藝人貶值。
   講索馬里海盜劫持美國貨船的《Captain Philips》則毫無內涵。我唯一學到的是:劫船一如綁架,被視為搵快錢的「職業」,差別只是規模。指使者是慣匪。但出手者可能只是赤貧亡命,但求一舉爲家人脫困的雇傭兵,抓到也拿他們沒辦法。
   昨天去看外語片大熱勝出的《The Great Beauty》(羅馬浮世繪)試片。的確是50年前意大利大導Fellini經典《La Dolce Vita》(露滴牡丹開)的新世紀版。除了說明意大利的上層虛浮不變,對我來說,唯一的新意是令人聯想到新世紀死而不僵的貪淫總理。但本性不愛這種拉丁風情,邊看邊遊魂,想到意大利上層的這個傳統是否承繼自古羅馬的紂王Caligula。
   去年上網看Peter O’Toole主演的英國片《Caligula》,方知其為何被稱為大銀幕的第一部四級片。但現在看來更驚人的是,另一名要角是當時初出道的Helen Mirren。英國人後來讓這位三級女星扮演英女王,很有氣量,在中國怕只能演谷開來。Mirren現再接再厲,上舞台演QE II。
   看頒獎典禮一秒即閃的畫面,其餘候選的外語片大都是以巴、反恐、反歧視這類荷里活口味。沒有看過本無發言權。但奧斯卡以往青睞的外國政治片「正確」有餘,可觀不足,只適合信徒。
   相比之下,近月看的日本片《字裡人間》(日文原名《編舟記》)、印度片《The Lunch Box》(港譯《美味情書》)好得多。《字》片世俗,缺少message,荷里活不愛可以理解。但《美味》出色,有法國藝術氣息,非寶萊塢的浮誇可比。
   男主角使我想起當年Mastronianni演的卡繆《異鄉人》,在幾千萬人口、公共場所摩肩接踵的孟買,恍如行尸走肉。但並非反社會,而只是與這種世俗格格不入。此片唯一不合荷里活口味的是法國式清淡,而非美國人喜歡的濃烈的衝突。
    最近看的另一部試片《Angel’s Share》屬於英國常見的cult片。當年最多人捧的是《Trainspotting》、《光豬六壯士》。英國片擅長次文化,很反映經濟長期低迷,舊工業區和北部depressing的一面。英國看來只有以倫敦為中心的東南角繁華,與其餘地區貧富懸殊。
    除非你愛威士忌,《Angel’s》唯一的賣點是蘇格蘭風情。值得一提的是,港譯《智取威士忌》開文革樣板戲的玩笑。但有多少港人聽說過,江青至愛的舞台劇叫做《智取威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