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130108二晴:劏房的善惡


Messi世界足球先生四連冠
    *靠房屋和扶貧維持在任的梁振英發表第一份《施政報告》、劃定貧窮線前夕,勞工福利團體爭相叫價。有政府統計員適時對MP指調查造假,予人劏房、失業等數據低估,應多撥資源的感覺。梁多天來首次露臉以示重視。
    議員借取締劏房來逼政府增建公屋。官方說近年劏房已大減,且並非一概不安全,無須一刀切,被罵冇良心。
    我未曾見識,但知道有單身的熟人住旺角,問是否劏房。友人笑笑:「好簡單,慳時間,慳交通費。」他在區內做文職,每日十個鐘,但上一代住得遠,且關係一般。現在步行上下班,三餐就地解決。當然,友人獨自住連廁套間,基層全家住劏房要共用洗手間又作別論。
   友人反梁,並不為政府講話。他所謂「慳時間,慳交通費」,說白了也就是1970年代照搬英國的新市鎮政策不適用於香港。西方人開車,愛園林恬靜;華人靠公共交通,要方便、熱鬧。雖然有不少港人中產朝園林方式過渡,但家居生活、教育子女的要求與時俱增,絕少人願意每天用兩小時上下班、接送子女,趕頭趕命。
   若凡事就近住處和工作地點仍然是主流,市區重建的需求遠遠大過用偏遠的地皮起公屋。基層一家三四口,交通費不得了,住郊區園林還不如捱市區「狗窩」。
   *英雄大法官包致金促終院同事「to stand up in that storm」(翻成「頂著風上路」如何?)有理。但看他講話的錄影,(?)著嘴,神態帶點不屑,似很bitter。因為不獲延任還是性格?
   *習近平因《南周》事件被罵正常,但對他不會有影響。有趣的是反而是,近年《環球時報》取代了《人民》的號角地位,逢講必左,昨天的語氣使人想起梁政府的紅人。本來看報名,《環球》想是對外的。以往對外的媒體慣例較對內的溫和。現在若反過來更左,是否因為過去30多年國人大量外移,左論在外已有足夠受眾?
   但該報說「中國新聞決做不了同時期政治不能承受的單獨突進」,倒是客觀的。在任何社會裡,媒體都只能比現狀快半步,再快的話會脫離現實,適得其反。舉個例,港媒現在撐同志天經地義,但同性戀尚未非刑事化之前,只能「猶抱琵琶半遮面」。
   大陸這個時期的政治現實是:中共是萬事黨,媒體一律國營,新聞人都是「公務員」,有多少空間可以「單獨突進」?
   *聲言「讓人民在每宗案件都感受到公平正義」的習近平拋出第一項具體的司法改造:不經起訴即可監禁四年的「勞動教育」(勞教)年內叫停。但不等於廢除。勞教除了刑期較短,監禁的條件與「勞改」(勞動改造)並無分別。這類鎮壓手段都抄自殘酷僅次於希特勒的蘇聯獨裁者斯大林。勞改亦應廢除。
   *居美友人轉來港學者回美退休後寫的英文保釣論文。在安倍加強「防衛」釣島、帶領執政黨高唱《君之代》、亟於聯繫鄰國圍堵中國下,維權論文或可留待上國際法庭?
   *美斯25歲就連續4年當選「世界足球先生」,且眾望所歸,相信是球壇紀錄。不只此,有球技的人永遠多過有球品的人。美斯純真謙虛,不驕不獨食,有團隊精神,即使被對手侵犯,也絕少報復。他至少還有五年的職業生命,希望他保持童心,有始有終。
   *因為爭取自由而被塔利班槍擊頭部的阿富汗少女馬拉拉被英國救活出院了;在首都新德里被六人輪姦後「凌遲」的印度醫科女生送到新加坡救不活。
   後一案轟動過近百人死亡的挪威狂人大屠殺。但我至今未寫,覺得這種事在某些社會遲早會發生,差別只是殘酷的程度。國際上吵得這樣大,因為受害的是半邊天。西方女性有力,男性也要表示平權。希望日內再寫。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130107一陰:大狀教授與《低俗喜劇》


Depardieu與送他
護照的普京相見恨晚
   *有曾北上義診的醫生到深圳過聖誕疑遭買兇殺害。港人的恐懼又添一分:裡面有什麼事做不出,遠離為妙!
   *港大法律兩陳英雄所見不同無人不知,難得的是同在鏡頭前較量。真正的新聞是,同場的兩陳同事以「有靚老婆點解自閹」一語成功見報。法律界同行素有教養,教授鼓勵上街反釋法何須用《低俗喜劇》式的語言,有辱女性?
   *擁有最多農地的李兆基稱,農地若免補價建屋,300呎售價可低至100萬。真的?為何突然這樣好?
   *用葉問講故事的《一代宗師》據說醞釀了17年,實拍3年。王家衛是《壹週刊》創刊口號「不扮高深,只求傳真」最佳的反面教材。
   *AD派記者北上踢爆地溝油後,轉過頭來介紹《南京喪食¥1串燒》。這個價錢怎保證不用地溝油?
   *中韓不少心態相近,特別是勢利炫耀、家長管治。只不過中國的家長是黨,南韓是政商。韓人近年受電視劇影響,結婚鬥豪,一天花光一年收入,甚至靠父母貼。LG最近下令12萬員工「瘦婚」,一切從簡,不收禮。僱主有令,若不遵從,燉冬菇開除都有可能。SamsungHyundai等為了展示社會良心,料將陸續跟進,最終全國上行下效。
    扭轉歪風用心良好,問題是由大家長出手到哪裡為止?換了中國,當是由黨指令國企,國企指令員工。這使我想起禮失而求諸野的大陸調侃:出境才能看不同時期的中國,看三國去日本,看唐朝去唐人街,看明朝去韓國,看清朝去香港,看民國去台灣。
   *為了抗議本國對富人抽重稅,Gerard Depardieu拒當法國國寶,寧到俄羅斯當小丑。「大鼻子情聖」獲普京親手送上護照(),盛讚這個「偉大的民主國家」。但不知道「酷愛俄羅斯、俄羅斯人民、俄羅斯歷史、俄羅斯作家」的他懂多少俄文?
   *法國政治人物感情生活開放、透明,其他西方國家望塵莫及。最初是1980年代總統的私生女公開露面,到前幾年總統娶曾怕裸照的意大利多情名模。現在的總統則只同居不結婚。最近更傳出他重用黨內的前女友。有趣的是,攜手出戰、同台較量的法國政客,此前可能彼此是「室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130106日陰:祝願兩位「醫官」


梁卓偉首次以港大身份上電台(取自港台)
   董建華和曾蔭權在任時被罵,但屬下的兩位「醫官」被讚。梁卓偉和曾浩輝在鏡頭前不空言、不卸責、不輕佻,予人的感覺踏實誠懇。不在新政府內延任,甚至有市民聯想到政府的民望。
   曾醫生出身富家,據說不急於揾工。但剛看即時新聞,梁醫官回母校港大任社會醫學系主任,而且首次以此身份見傳媒就頗有見地。他認為,基層市民看門診8成是光顧私家醫生,政府很可借助市場來改善基層的醫療。
   短訊未提細節,但最常見的辦法相信是像目前政府津貼長者到私家醫生處打流感針那樣,津貼診金藥費,例如私家醫生收200元,政府與市民各付100。這比公家門診收費高一倍,但私家診所通常離家較近、輪候較快,加上長者和婦孺看病要有人陪同照顧,家人的負擔不輕。有能力的話,相信不介意多付50元就近求診。我作為中產,即使不能獲得津貼,也都希望基層病者少受點苦。
   希望梁醫生能夠在新職上有所發揮,也希望曾醫生繼續有機會服務社會。

130106日陰:俯首甘為孺子牛


黃秋生「演」梁粉13/01/05
   泛民彈劾純屬製造心理效果,梁振英要粉絲撐他多此一舉。劉夢熊助選出事後,與梁已生嫌。現在AD借他來罵梁《毛澤東上身》,反不及MP用《何喜華撐彈劾》做港聞頭條來得震撼。但黃秋生一向「偏激」,為何會是梁粉?
   梁想改善輿論,向粉絲呼籲還不如向黃之鋒求教。
   昨天看到這位15歲的學生領袖在MP發表《論述「落地」嗎?》就想講,但與「愛心媽媽」的話題差得太遠。沒想到梁出於相反的立場,與黃有同樣的關注。
   黃是異數中的異數,用作例證或以偏概全,但他站在民主角度看待輿情與民情差距的洞察力和表達力,勝過大多數泛民中人。摘錄如下:
  
    「我們常稱自己為民間團體,但……誤以為一些在自身生活圈子耳熟能詳的概念便是公眾常識。……梁振英不信任動議,最終在民調結果只得四成支持……。倒梁相比撤回國教科的議題傳播困難,只因撤科的訴求是盼望保留現有的教育政策,相比倒梁是打破現况,……讓公眾產生不安的情緒。
    「在元旦號稱有13萬人在街頭促請特首下台,……但回顧去年七一早有40萬人喊着一樣的訴求,歸根究柢只反映政府懼怕的不是遊行人數,而是害怕議題在社會上的認同性和感召力。……如何把如外星語的論述帶給身邊的同學和親戚朋友,消除那種群眾對未知的懼怕情緒,才是在推動議題時需要克服的難關。

   他看出了,「議題的認同性和感召力」重要過遊行人數,而市民怕變,己方須明白民情、改善語言,若自以為正確、有理想,市民不會跟從。這正是泛民以至傳媒的癥結所在。且看有多少人「俯首甘為孺子牛」。
   輿情「刁」過民情,舉世皆然。輿情來自傳媒、網絡……等主動的發聲;但民情=輿情+被動的沉默。一般人忙於家庭生計,私下會發牢騷,但非必要不會投入「反」政府。
   雖然「人手一機」後,再過一代,「沉默的大多數」相信會變成少數,但網上意見無審查,通常偏激過有控制的傳媒。發聲的市民多過沉默的市民後,輿情也不會較民情溫和。
   世上建制派對輿論的影響幾乎都不及開明派,甚至越講越糟。我想到四個原因:固守現狀拒變;忙於謀利而懶於發聲;高抬現實,輕視理想;精英口吻,輕者condescending,重者教訓大眾。

2013年1月5日 星期六

130105六晴:《孤星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版


右:袁厲害和她收養的棄嬰;左:火警後的家
   與自由派網站被封、開明言論被「強姦」相比,恐怕更能說明國情的是:因為住所大火燒死多名兒童的袁厲害,到底是「愛心媽媽」還是福利騙子/人口販子?
   看這位歷年来收養了逾百棄嬰孤兒的河南女子在鏡頭前蓬首垢面、一臉倦容,整天與十幾個邋遢孩子在一起,作為騙子也太不「厲害」了。總該有別的方法比這容易撈錢。但今天的大陸什麼事出不了,也不敢說她就是出於愛心。
   棄嬰為何不是由政府安排收養而是扔給個人?這是明知故問。福利是純賠錢的事,官員無油水,當然盡可能不管——除非用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讓西方人供養收養,每個回收一百萬,甚至「慈善」拍賣,價高者得。
   但大陸今天很多人或出於無奈或為了防身,在生唯一的意義就是賺錢。為此拋開道德良心,自己不要,也不相信別人會保存。好心著雷劈下,對於袁女士這種反常的「好心」只能懷疑其別有用心:不為錢為啥?惡性循環形成後,沒有人敢做好心。被罵沽名釣譽事小,被指斂財被敲竹槓事大。
   至於說袁女士的居所如狗窩,不配收養棄嬰,也是富裕社會正常的反應。前幾年我們的風后做廣告說,在港養大一個小孩要400萬港元。今天的大陸恐怕也要100萬人民幣。一屋十幾個孩子,要吃飽穿暖、安全衛生、有教養想想要多少人幫忙,一個月要化多少錢。現在靠一個並不富裕的中年婆子來應付,當然就活得像露宿者,自生自滅。
   坦白說,我不知道袁女士到底是好人、壞人還是好人辦壞事。但有了這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孤星淚》,也就不必去電影院看200年前革命時期的法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