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4日 星期五

130104五陰:那些年,我們一起聽Patti Page的日子


   倒梁遊行第三天,唐英年上電台就僭建問題《大反擊》(AD),予人當局在特首選舉中偏幫之感。但對手似欲幫梁一把,借《友早勸唐低調 免政協常委失機》表示不Like,把陳太說《要梁即下台不切實際》抬上港聞頭條。
   但特首位既已被奪,唐還會在乎一個虛位嗎?至於換人,我早就說,中央不會讓梁上任幾個月就被趕走。但陳太已淡出政壇,現在社會如此分化,有多少人會buy她所說的現實?
   該報更明顯的取向是:把陳太對梁有利的言論放上頭,卻把她《讚黃之鋒淡定》壓到港聞尾二。同一來源的兩則新聞相隔十萬八千里,非專業所為。
   但Happy New Year,CH:陳太說《3任特首「一蟹不如一蟹」》。
   *韓國在對日爭議上與中國利害相同,拒絕為日引渡燒靖國神社的中國人意料中事。但此人獲韓遣返後,習近平會以民族英雄待之,還是以破壞公共設施論處?當英雄的話怕有人有樣學樣,火燒毛澤東紀念堂;治罪又怕有人學五四大喊「內除國賊」,再見打砸搶。
   *健康經此一劫,65歲的希拉莉總統夢碎。丈夫(有名無實?)做和平大使,她做什麼好?
   *昨天中午就看到電視報道美國老牌歌后Patti Page元旦日在美離世,享年85。但直到今天,看各主播讀稿的語調都很疏離
   難怪。她1950唱出第一首經典《Tennessee Waltz時,今天的新聞界老總和主播的父母可能還未出世。我1957年來港後聽到她的金曲,也是前一個時代的。
   年輕一代感到疏離的另一個原因可能是,早期的人聽歌著重音質、唱功。歌星首先要有「美聲」,很少純靠造型、歌詞、意識走紅。不要說Patti Page這樣傳統的女歌手,即使稍後以「大飛」風格風靡年輕人的貓王Elvis Presley,嗓子也是一流的。
   但自1960年代初The Beatles(披頭四)瘋魔全球後,風格開始取代美聲成為走紅的主因。披頭四裡,聲線最好的Paul McCartney距離美聲也很遠。隨著時間,風格重過美聲的程度有增無已。到了1980年代,風格第一,只要不是「雞仔」聲就可以。試問今天誰會用聲線來評價人類史上最快走紅PSY
   今天的人也都同意Patti Page是golden voice。但會嫌旋律慢、悶,歌詞婆媽,重男輕女。嗓子只是工具,內涵不足有何用?
   政治上激進的AD大做形象保守的歌后,可能是因為主持人的年紀和口味。與此相對,對手報以年輕、後現代、親歐反美為賣點,一條帶過,標題平淡,埋在娛樂版目錄下半段。
   我讀中學時也愛聽Patti Page,但並非最愛。但她和其他的荷里活歌星都是我英文的啓蒙老師。
   我由1226個字母不識,到後來捱過英文,除了一開始聽父親早年在上海學來的「洋涇浜」英語,主要靠1950-60年代的「歐西流行歌曲」。
   這還要多謝間接教會我聽歌的同屋住,比我年長大約3年的W學姐。來港頭一年半,我與父親在學姐父親打理的書店寄居。由於不識英文,沒有英中肯收,學姐後來間接帶攜我考進她的中中。
   學姐身材高大,活潑開朗,最愛聽歌,唱跳皆能。當時大陸轉手不久,新移民仍屬第一代,在家講家鄉話。學姐一家來自上海,不看粵語片,而追隨當時的洋風,連國語歌都不太熱衷。
   在電視前時代,店裡有收音機,但沒有耳機。學姐手持厚厚的歌書邊聽邊哼時,無論是貓王、Connie FrancisEverly BrothersPaul AnkaRicky NelsonJohnny MathisCliff Richard……,一室內大家都耳熟能詳。
   歌壇當時由荷里活壟斷,歌詞都是美式英文,很多slang。但牛津英文在1950-60年代的香港具有絕對的統治地位,American slang說得誇張點有點像《My Fair Lady》(窈窕淑女)裡的Cockney,是下三流的語言。考試寫ain'tgonna肯定被罰。但我讀中中,哪裡懂得英文與美文的分別,不登大雅之堂的美文也照搬。那些年的中學英文,也就像後來九把刀筆下的台灣1990年代中學生活,混雜在一些不雅中熬了過去。

2013年1月3日 星期四

130103四晴:AD精於選角度


   示威堵路和官民事後互插都是舊戲。但倒梁的民意基礎與反國教不可同日而語,在寒冬中留守政總兩週至《施政報告》日只怕身體受不了、市民不領情。
   昨午上gym,班上議論恆指升600點多過玩儀器。股民見縫插針,借美國的短暫喘息撈一筆。克林頓當政時,美國政府也關過幾天。以美國人的實用主義,鬥到雙亡前一剎那總會閘住。遊戲的本質是有驚無險。
   北韓雖然把建國者的出生當元年,不脫皇朝作風,但總算首次慶祝元旦。讓Google主席過訪希望是2013年的吉兆。
   緬甸是去年最令人鼓舞的國家。希望今年穩步向前,北部叛軍的問題早日解決。
   敘利亞據說兩年來六萬人喪生,難民以十萬計。推翻獨裁也許在春天。但埃及、利比亞有例在先,建立穩定的政府怕要好幾年。
   *「有識之士」嗤之以鼻,但《逢10年巨星殞落 2013娛圈大凶年》的AD標題會是常人最佳的談資。
   AD特具影響力的一個原因是精於選角度。今天代表其到紐約專訪《孤星淚》三位主角的Hollywood Foreign Press Asso.成Lilly Lui相信不是AD全職的記者,而是支付底薪,隨傳隨到,另附美國水準稿酬,開支實報實銷的retainer。AD借助她的身份打入荷里活,直面大明星。
   有財力這樣做的港報應不止AD。有娛樂界老闆的旗下明星早已打入荷里活,他的報紙更適合報道荷里活。問題是是否有此視野。
   但AD採訪荷里活不僅是為了娛眾賣錢,也借來宣揚本身的政治觀。荷里活大製作多的是,AD唯突出《孤星淚》,除了該片的藝術和票房價值,也因為:
   「片中的革命抗爭場面,......加上(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這首歌曲,令香港人了解到,除了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抗爭外,面對絕路時仍有其他選擇。
   2013年的港人在寒風中露宿政總、揮舞英治下旗幟倒梁,不像1832年的巴黎市民揮舞國旗高歌,憧憬趕走皇帝麼?

2013年1月2日 星期三

130102三陰:天知道真有多少人


元旦倒梁遊行傍晚的人流
(後補:此文上博時忘了說我錯了。此前以為倒梁人數會顯著多過預告的5萬,可能會有8萬。但港大與警方這次的估計相差不遠,都不夠5萬,可能較近磅   
   遊行人數不作大冇人信。昨元旦日上午挺和下午倒的遊行,挺派固要展示「人」氣,但倒派看著挺派的公布來回應,更有兩大考量:要大過「10萬」的中央「臨界點」;要壓倒挺派。
   現在,挺和倒分別公布的6萬、以及民陣13+人力1萬,果然如此。6萬是建制以往活動的十倍八倍,份屬奇蹟;13萬則既遠遠超過中央緊張的人數,更略超過挺派的兩倍。
   除非新一代另創中文,否則《倒派人數多兩倍》的標題是錯的。「多」應指扣除後的餘額,也就是over and above13萬減6萬剩7萬,故倒派只比挺派多「一」倍。但與「多」不同,「多於」意指超過,英文所謂over,不包括above。但說《倒派人數多於兩倍》太彆扭,還不如說「多一倍」或者說「兩倍多」。
   至於警方的公布,挺派有8千,而最後深夜公佈的民陣數字增至2.6萬,分別是兩派自稱的13%20%
示威者在中聯辦前升英治旗並致敬(取自OD)
   由於遊行者作大而警方可能壓低,為了第一時間得悉學者統計,昨晚邊與家人打邊爐邊看手機的即時新聞。但英超完半場後才看到港台報道的港大數字:主流的民陣3- 3.3萬;激進的人力4,300-4,700。兩營合計仍遠低於民陣預計的5萬下限和中央臨界點的一半,中央飲得杯落。但港大未同時統計挺派人數,會令人覺得厚泛民而輕建制。
   但不應過份解讀新華社昨發稿,明言港人遊行「提出行政長官梁振英下臺(台)」,與03年報道遊行時不提倒董有別。此稿有可能對外不對內,境內媒體看不到,也不能用。而且十年人事幾翻新,港人由03年倒董到13年倒梁,怨氣怕翻了不止一番。習近平可信明白,事到如今,新華社隻字不提倒梁只會成為話柄,還不如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更重要的是,昨揮舞英治下旗幟的示威規模擴大,形成氣勢,且在中央代表機構門前升旗敬禮。你若動手也就是壓制言論,製造國際事件。對年輕人的出位要究其源。黑口黑面只會製造話題。

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130101二晴:新年首博


   2013年第一博。不敢祝什麼世界和平、國泰民安,大家身體健康、工作少嘔氣就好。自己則希望出入平安,身體的小毛病「維穩」,通脹不要太勁。看電視,北京有迎倒數的少女希望新的一年壞習慣去舊迎新,送給當局最適合。

    以下一段是昨天上午寫的,下午忙於家事,晚上慣例在家靜度。今天趁眾人上街之前上博,留個紀錄。
   「天知道,《梁粉隨街打人》《記者捱揍》的大報頭條,以及『西環契仔』在鏡頭前承認參選獲得助力,會為遊行增添多少人。
   「我無意煽動,但也無意down play。客觀上,梁想用房策、扶貧來贖買基層。但不碰政治訴求,知識中產與他死過。現實中,中央不會讓港人在任期的前半段倒他。後半段就不敢說。」
    
   但把《港人最想要廉潔香港》的民調抬上頭條,反映報館的價值觀多過社會現實。廉潔在大陸可望而不可即,確是民願之「最」。但只要看倒梁的原因,就知道港人更不滿權貴整體的integrity和大陸的「侵蝕」。
   報老闆署名發表新年獻辭,同樣是壞習慣。只要看胡錦濤昨在鏡頭前讀賀詞毫無新意,就知道《中國制度創新與超越前進》的祝願脫離現實,變成擦鞋。該報塞在港聞目錄下方,有自知之明。
   *新的一年,我為大陸祈願多過香港。權貴為了維持既得利益所施行的不公不義已逼近臨界點。以今天中港人、物、財關係之緊密,大陸不穩,對港的衝擊不僅是四五十年前難民湧到而已。
   從昨天電視播出突破封鎖探訪劉霞可知,最迫切的是吏治和法治。讓人民的生活和安全有起碼的保障,才是根本的維穩。習近平前半任在這方面若有可見的進展,已很了不起。
   中共六十多年來,太多畸形政策造成了太多畸形現象。改革開放初期就看過一齣戲,離北京兩小時火車的一個小站有很多赤貧兒童靠向乘客兜售煮蛋、蔬果維生。我當時以為是山區,土地貧瘠,作物運不到市鎮,種什麼吃什麼。村民要麼外流討飯打工,要麼在山裡自生自滅。
   現在看習近平視察的新聞,原來是河北省的特殊問題。由於地理上環繞北京四周,要負責京畿重地的供應和安全。說得難聽些,為「革命」,河北人被迫當北京人的下人,讓京老爺們活得好,在外人眼裡有面子。例如,河北不准種稻,把水留給北京。每逢北京敏感時刻,四周的河北要加倍維穩,嚴防有人借路入京「搞事」。
    這種犧牲大我來完成小我的政策多的是:把工業搬到偏遠的內地,怕美帝蘇修來轟炸,原料與成品運輸路線長,資訊技術落後,經濟效益可想而知;東南沿海被視為對台前線,不建鐵路,不准發展;江澤民之前的上海長期交重稅來「支援」全國其他地區...。
    習近平這次視察河北老革命根據地,最諷刺的是,當地農民協助中共從那裡出發解放全國,但六十多年後,自己仍未從赤貧中獲得「解放」。
    看電影《一九四二》原著的劉震雲報告文學《溫故一九四二》,有三百萬人死亡的河南大飢荒倖存者慨嘆,當初被國民黨抓壯丁時不逃就好了。跟國軍去台灣的話,幾十年後以台胞身份衣錦還鄉,好過一輩子困在鄉下不死不活。
   大陸話說,革命不如不革命,不革命不如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