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4日 星期六

100904六晴:菲律賓的local politics避之則吉

颱風走了,新聞繼續淡靜。

人質慘劇在港進入追思期,關鍵是祝願傷者早日康復。但在菲律賓,local politics方興未艾,港人宜避免捲入。萬一發展不利,受害的港人只會再次受辱。同期內,陸續有論者將矛頭轉向中央,但難有共鳴。

〈成龍捐助北川中學未兌現〉,嚴格來說不算大事。這位『大哥』不錯在兩岸三地都曾經講錯話,很多人覺得他面目可憎,但這點面子相信還是要的,不致於蓄意食言。《明報》用來『上頭』,似乎想在港製造類似內地章子怡的話題,以『激』來迎合年輕人。或與此有關,該報從前天起,一些視為獨家的新聞開始收費,同時取消M+欄,另設TechNews也就是電子gadget欄。但你會付費嗎?Twitter、網絡電視日漸普及後,真的獨家消息一個小時內即已通天。若沒有人轉述跟進,絕大多數是引不起共鳴的枝節。

繼《小團圓》後,張愛玲又有「最後」的自傳小說出版。記述戰時港大生活,港人特別是港大與有榮焉。且看何時再來個『最後的最後』。

今天是我1967年去美國讀書,抵達的日子。坐的是菲航。當時已經是噴射機,但飛機很小,航程很短,由香港飛到美國東岸的Providence,中間停了六七次:馬尼拉(在機場轉機,沒有最近港人那種經驗)、Cook IslandWake Island(先後次序可能有錯)、夏威夷首府火奴魯魯(檀香山)、三藩市(舊金山)、紐約市。還記得飛機由馬尼拉來啟德接我們,晚了大約三個小時,然後在通宵飛越太平洋途中,多次停站加油,一再弄醒全機的人。入境通關好像是在火奴魯魯。最後通宵由三藩市飛紐約,所謂的owl或者說red-eye flight。抵達紐約JFK(甘迺迪或者說肯尼迪)機場時大約是清晨七點。在機上連續兩個通宵,前後二十幾個小時,疲累不堪。但那時年輕,加上首次見識美國,十分興奮。

當時與中學和大學的同班同學L同機。他去波士頓的Tufts,我去ProvidenceBrown。在JFK機場留影后分手,各自轉機。在美國頭一年,由於我倆的學校相距只有五十英里,見過好幾次,還相約下紐約遊玩。但此後我轉校芝加哥,與他失去聯絡。近年中學同學聚會,都沒有他的音訊。希望他一切順利。

2010年9月3日 星期五

100903五雨:這次判得好

陰雨加上今晚要去看電影,今午又逃了一節gym

近日新聞罕有地淡靜,但今晨的一宗案件值得一談。

同一個法官先後審兩宗襲警案,今天判陳巧文無罪理由就很強,而不是像月前『輕判』大法官侄女那樣牽強:在大批示威者與警員的對峙中,很難判斷個別的觸碰是刻意還是意外,在普通法下,利益應歸於被告。

再說,小女子雖然是辣妹,但目的只是伸張政治訴求,不像是當烈士的人,不致刻意冒犯警員,陷自己和同道於被動。判她入獄予人話

但這位法官看來是自由派,判案有鬆冇緊。被告碰上他就有福,苦主就倒楣。

現在訊息實時,前天在韓國海域被撞沉的中國漁船,船員全部失蹤。但直到昨晚還說「不知道」船上有多少人。是否因為美韓月來的聯合軍事被指項莊舞劍,中方刻意淡化事件?

美國兩個月後就是國會中期選舉。上週六有近十萬白人借黑人民權領袖Martin Luther King的紀念日在首都集會,高呼恢復美國的傳統價值。奧巴馬形勢欠佳,民主黨在國會裏的多數票看來會大幅收窄,增加奧巴馬施政的難度。

2010年9月2日 星期四

100902四雲:大法官換人,社會不放心

  九月一日起,本想每天上博。一兩百字也好,作為當日的記載。但第一天就失拖。白天外出,晚有宴會,疲累之下,不想留下太粗率的紀錄。今天才來補課。

  昨天除了是不少地區的開學日,也有不少transitisons。首先是奧巴馬宣佈伊拉克戰爭“結束”。但現實恐怕是,戰事只是由美國人轉移到本地人或者說伊斯蘭人之間,不惡化、不禍及鄰國已偷笑。

  香港則終院首席法官回歸後首次換人。但今天連最愛賣法律的《明報》都奇低調。社會上顯然擔心,馬道立不及前任。李國能的出身在港相當於英國的貴族。而英國當民主、平等有所不足時,貴族憑著其尊貴的虛位和個人的素養,起到了平衡。香港的階級差距更大,對此更有需要。無奈中國傳統的貴族普遍紈絝,要靠英式的華人望族來彌補。馬道立缺少這種氣質。二十年後,輪到內地移民的子女當大法官時,那又是另一番情調。

  同樣是英國人留下的institution。馬會主席再度由白人擔當。報章只強調他叫做施永信,以港為家,絕口不提Thomas Brian Stevenson  先生的原籍和職業,顯然是營造各族一家、無分彼此、共建香港的形象。我對外籍人士掌管公共機構並無疑義,有時候甚至可以減少華人間的人情問題。但應承認現實、努力改進,隱瞞事實、避談問題,最終自會自欺欺人。

    掉錯屍、醫壞人……港媒繼續爆菲律賓處理人質事件的錯失。意料之中,港警在馬尼拉取證也幾經波折。我完全相信,這就是菲律賓,順利、透明、嚴謹才是新聞。但踩死菲律賓能慰受害人的在天之靈?

    昨驟眼看〈斯國槍手亂槍殺傷 20〉的標題,還以為是有泰米爾游擊隊斯里蘭卡。沒想到是斯洛伐克,也就是從前與捷克合夥、後來和平分手的國家槍手與殺港人的門多薩有兩個共同點:從前揸槍為業;帶著一支衝鋒槍和兩把手槍犯案。只不過原因據說是種族仇恨。豈真地方越發達,想要殺人時,目的更為邪惡?

100826四《大公》:苛責對方不如自求多福

原載《大公報》2010826日,下文略有修訂。

  旅行團在馬尼拉遭槍手挾持,導致八死七傷,是港人在外最悲慘的遭遇。香港治安良好,絕少自然災禍,又不涉及國際爭端。世上的慘劇不論天災人禍,我們除了隔岸觀火,最多是捐款哀悼。和平時期本地最大的災禍,是2003年上半年的世紀疫症沙士。在外地最嚴重的事故,記憶中是旅行團在埃及的車禍。但不論死傷人數還是戲劇性,與昨天長達十一小時電視直播的挾持,不可同日而語。

  但事到如今,痛斥菲律賓救人失當又如何?當局的處理無疑爛透,但這並不是一個有效運作的國家。他們連自己都救不了。人民革命趕走獨裁者馬可斯至今,歷任的總統不論豪門望族還是明星偶像,包括丈夫幾乎是被馬可斯當眾槍殺的科拉桑夫人,共同點是看不出建樹、但都被指貪腐。東亞最近二十年的發展幾與菲律賓無緣。期間內,菲傭繼續湧往亞洲各地。她們寄回家的辛苦錢,成為國家最大的外匯來源。如果國內就業好、收入可以,誰願意拋下自己的子女,到外國去為別人帶孩子、洗廁所?何況不少還是大學生甚至醫生。

  至於說暴力,眾所周知,菲律賓南部有組織靠綁架西方遊客,勒索贖金來維持,如同今天的索馬里海盜。雖然一再製造國際事件,但至今無恙,政府顯然對付不了。再說,年前南部才有幾十個公職候選人、部屬連同採訪的記者,遭敵對派系集體屠殺。指使者據說在地方上形同軍閥。事後有人被繩之於法。但你相信,問題已經根除?入獄的真的是禍首?說到底,這個國家的問題在於道德和法治。需要改變的是人心,單靠形式上較好的政制並不能確保公義與秩序。

  每逢假日,幾乎所有菲傭都上教堂,有的更在街頭載歌載舞、傳教。她們的虔誠、樂觀、對藝術的熱愛,都令人敬佩。但環顧整個東南亞,只有菲律賓人有這種性格,也只有一個天主教國家。這使我大膽猜想,菲律賓人的性格來自早期的西班牙殖民者。當地的原住民其實與馬來西亞和印尼同出一源,語言也相近。但西班牙、荷蘭、英國百年的統治,給了這三個地方的人不同的後天性格,從而不同的國運。英國人留給馬來西亞的運氣相對最好。

  因此,我總覺得,菲律賓在性格上其實像拉丁美洲國家,只不過這群島嶼被海水沖刷到萬里外的東南亞,才顯得格格不入。如果他們在國際上納入拉美,可能更有成就。

  若此,港人對其苛責不如自求多福。從今以後,拋開大安主義,放眼世界。全球化下,幾乎沒有人能獨善其身。外出旅遊,除了揀選住食、景點、著數,對當地的國情也不妨略知一二,以求趨吉避凶。地方上的爭端一般不會把遊客扯進去,但一樣米食百樣人,凡事總有例外。像這次揀港人下手的兇徒,嚴格來說無從防範,但他的情緒和反應卻很「菲律賓」。

  至於說特區或中國派特警出外救人,無疑是天方夜譚。除非獲對方邀請,否則首先就觸犯他國的主權。此例一開,中國威脅論將水洗唔清。今後你我無論到哪裡,都變得像美國人那樣,被另眼相看,到時只怕更危險。()

100831二《都市》:悲憤中的思考

原載《都市日報》2010年8月31日《都市博客》專欄  

最後即使有人辭職,又怎知不是替死鬼?又或者做樣,待港人消氣後,再悄悄復職甚至更上層樓?以為參與調查就可逼菲律賓按香港的標準行事,過於樂觀。 

  在上周一的馬尼拉挾持事件中,全港在電視機前目睹8名港人因為當地營救不力而遇害、多人重傷。悲憤欲絕加上無力感,民意在回歸後罕見地一致。8萬人由兩大黨牽頭上街,人數僅次於民怨最嚴重時。

  但〈忍無可忍〉(昨報章頭條)的憤怒,很容易激發大國心態。族群情緒短期內過火難免,但中期須回復冷靜,長遠須有利有節。菲律賓人罵總統「無賴」「小丑」是言論自由,但外國示威者這樣做、「問候」對方的老母,只會激發菲國公民的自尊,更形護短,無助於〈還死傷者公道〉(其中一個遭挾持者語)。內地憤青的反美反日前車可鑑。

  反過來,認為港人應幫對方重建公義也不切實際。正如中國人,任何族群都有積非成是的「醜陋」。外人可以去做義工,但不良的心態仍須由當地人自己去對付。為印度貢獻了一生的德蘭修女相信最明白這個道理。要改變印度的陋習,恐怕一百個德蘭修女花一百年才看得出成果。

  一如美國的「九.一一」,我們的「八.二三」事件疑點說不完。這位聲稱枉被革職的前警員與香港並無關連,卻獨選港人的旅遊巴下手,且在殺人之前,先讓當地的粵語導遊和司機離去,顯然是用港人做靶,擴大國際關注。但由上午開始挾持,頭10個小時相當理性。只不過當局遲遲沒有正面的回應,更反過來拘禁其胞弟,令其變得瘋狂。是否有人想逼其上梁山、殺人滅口,以免黑幕曝光,港人只不過是陪葬?再說,司機邊說巴士裏的港人全遭殺害,邊在槍手眼皮下跳車,在無躲閃下奔跑十幾秒鐘脫險。若非遭到放生,也就是與槍手同謀。而槍手開始殺人後,十幾名警員持槍進攻巴士,足足花了70分鐘,比《Gulliver’s Travels》裏小人國制服外來人類的故事更像童話。

  受害者有權發掘真相。但調查本地行政失當,公共機構都諸多推搪,又怎能相信外國毫無保留?屠殺發生後,當局起初不為已甚。及至港人沸騰、中方施壓,方見總統道歉、警長休假、警員停職,擺明是做戲。揸槍的部隊最要面子、最講地盤。一旦涉及切身利害,必先求自保。對方的司法部長明言,港警無權取證,馬尼拉市長也為警方撐腰。最後即使有人辭職,又怎知不是替死鬼?又或者做樣,待港人消氣後,再悄悄復職甚至更上層樓?以為參與調查就可逼菲律賓按香港的標準行事,過於樂觀。

  對於其總統事後帶笑評論、兇手獲家人覆蓋國旗安葬,港人無比憤怒。但菲律賓對公義、榮譽、家國的看法,顯與先進標準有別。首先,類似的慘劇在當地時有可聞,「見怪不怪」。緊接着港人遇害,就有反政府組織劫車,過程中處決了兩名警員和跟車人員。次之,兇手棺木上的國旗經中方抗議移走後,親友向中國使館抗議,顯然把國旗當作家事。更有議員指民主國家選擇為誰蓋國旗是「主權」。說白了,與美英同屬民主陣營的菲律賓如何處事,專制的中國無權說三道四!

100827五《U Mag》:Nobody but you, Gaga?


原載《U Mag2010827日號:介紹3本即期的雜誌

Vanity Fair》美國版

期號:Sept. 2010

售價:大約$40

網址:vanityfair.com

 Nobody but you?》韓國Wonder Girls口中的「you」,當然是指她們的擁躉,還有那些自我陶醉的男,而不可能是歌壇對手的Lady Gaga。但無論你是否頂得順天驚世駭俗的風和打扮,都不得不承認,要數中國文革以來西方最瘋狂的「cultural revolution」(頁280),肯定是nobody but youGaga的風頭甚至超越前任的Madonna。天說,在她的生命中,沒有什麼比擁躉更重要。這次接受專訪,果然與讀者坦裎相對,除了暢談西方藝人必備的性與藥,更bare it all(第283頁)。《Vanity Fair》說,其他女藝人根本冇得比。

是與否,由你來決定。因為這樣出位的人,既招來最強烈的迷戀,也惹來最強烈的排拒。Murdoch名下的保守新聞網Fox就罵她「我們子女的思想毒藥」。

Vanity Fair》是一本偏左(美國稱為progressive)的上流社會八卦雜誌,相對於一般只講打扮購物的時裝雜誌,也愛講政治。前幾年當然是罵小布殊,現在則是幫奧巴馬。後者面對年底的國會中期選舉,形勢欠佳。萬一倒灶,餘下的兩年將受制於國會,爭取連任都可能有問題。

至於時裝重頭戲,這期發表年度國際最佳服裝榜。當選者都是美歐名氣界的風頭躉。我個人比較喜歡排在第一頁的女星Carey Mulligan(249)。但港人最熟悉的當數英國退役球星碧。一身銀灰色閃亮的Prada貼身西裝,恍若回到1960年代。不知是否因此敬陪榜末(271)。東亞沒有人當選。但有一個華裔,而且排名很高。現居紐約的Murdoch妻子Wendi以一襲Prabal Gurung設計的晚禮服亮相,在雜誌裏的排位僅低於奧巴馬夫人(250)。而且信不信由你,據Wikipedia說,生於文革後期的鄧文迪女士,在中國內地時本名「鄧文革」,用鄧小平的四川話來說,彷彿在「等文革」。

 

《【翻閱日曆】都市》月刊

期號:20108

網址:無

本刊圍繞日曆做文章,主打不太久的『歷史』。選題有吸引力,表達亦可。但沒有網址,連刊名都很彆扭,前一半的「翻閱日曆」與後一半的「都市」扯不上邊。但這樣也好,你喜歡的話,至少會買一本,而不是上網算數。

你很討厭封面上的馮大導?我明白!老是踩港產片,又自吹自擂,令你拒看他打破國片票房的《唐山大地震》。但又不妨看開些,現在他自己也說,拍片其實像做《婊子》(頁24-26)。那麼,他是為誰服務呢?當然是買票的人囉!

你與他劃清界限?那就看封面上字體最大的專輯吧。《買房?不如移民吧》(16-23)講的是內地人,但拜內地之賜,香港樓價也狂飆,對港人也有點醒的作用—雖然,九七過後,加上西方經濟尚未復原,又有誰會這樣做呢?(@尚書房/$13)

 

《地圖》雙月刊

期號:2010年第4

網址:chinamap.com/dituqk/index.htm

香港買得到的簡體旅遊雜誌少說也有十幾種,不少以美國的《National Geographic》為藍本。本刊的特色是雅。這期附送一副四的『橫度』古畫,攤開足有兩尺長。又是《清明上河圖》?!來港展出時才看過,在世博又看了動畫。不,那是宋朝人畫北京,這次附送的是明朝人畫南京的《南都繁會圖》,前後相差幾百年。放大了看社會的變化,饒有興味。

封面專輯《古代城市生活西安、開封、杭州、南京》,用50多頁講述昔日的浮華和品味,值得收藏。(榆林/$19

100824二《都市》:從一位世博義工辭職說起

原載《都市日報》2010年8月24日《都市博客》專欄

這或可說明,中國人今天的醜陋,首先是長期赤貧後,暴富初期「正常」的氣焰。只不過共產黨摧毀了傳統道德加上自身腐敗,以致發財享受成為全民「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最近在網上看到世博一個遠道而來的義工這樣解釋急急辭職的原因:「一大早像地震似的,數以千計的人嚎叫着擁進場。跑在前頭的全是小夥子,老弱被撞到一邊。我的國家也辦過世博,早上開門也有幾千人輪候。但開門時,眾人如常地往前走,男人不會擠到女人前面,年輕人更不會跑到老人前面。有人坐輪椅的話,其他人都會隨着他的速度走。這些小夥子哪天成為父親,社會秩序可不糟透了?展館如果扶手損壞,我只要說『這裏危險,請不要碰!』觀眾通常會把話傳下去,德國人傳給美國人,美國人傳給……但換了東道主,信息就會中斷。要是來了三個同行的高中生,更非得把話說三遍。我的國家雖然沒有高鐵,我也知足了。

           我愛這個國家的文化才來做義工,想交個男友,沒想到第一天就幻滅……」

      看到這裏,相信沒有讀者不痛恨《醜陋的中國人》。不過,場景並非2010年的上海,而是1970年的大阪。這位感情受創的哈日少女來自阿根廷。信是事發15年後的1985年寫的,載於《醜陋的日本人》第二版。日本學者高橋敷的這本著作與大阪世博同年初版,比兩個美國人Lederer和Burdick罵同胞的《The Ugly American》晚12年,比柏楊罵同胞早15年。有趣的是,我們今天鄙視的內地陋習,原來並非大造高鐵、豪辦奧運世博、上周晉陞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人所獨有。今天守法整潔的日人當年在世博橫衝直撞時,也先後在1964年主辦奧運和啟用全球第一條高鐵「新幹線」、1968年超越德國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想當年,日人也袋滿日圓,擁到西方狂掃名牌(還有買春)。人人見之都哈腰,但也有人一臉的不屑。

        這兩段相隔40年的日、中暴發史,如同翻拍的電影。不同的是,我們1978年衰到貼地時,不是在戰爭中被他人打倒,而是用文革打倒自己。此外,日人因為教育和科技底子好,加上有美國人扶持來圍堵中國,由二戰投降時的廢墟到主辦世博,頭尾25年,比我們由百廢待興到舉辦世博,少花了7年。這或可說明,中國人今天的醜陋,首先是長期赤貧後,暴富初期「正常」的氣焰。只不過共產黨摧毀了傳統道德加上自身腐敗,以致發財享受成為全民「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加上人口10倍於日人,對世界的衝擊更大。

       但日人在十幾年內就改掉了陋習,今天人們甚至不記得他們也一度有此醜行。中國人由於上述的理由,恐怕做不到。限於篇幅,最後引用京都大學教授會田雄次為《醜陋的日本人》再版撰寫的序言:

       「日本是『善』與『惡』都突出的國家。而且,日本人不覺察自己的這種『特殊』性,反而沉湎在『人類是統一整體』的幻想,堅信自己能在世上通行無阻。今天的日本作為產值第三的國家,盲目樂觀也就成了致命的弱點。」

        這段話搬到40年後,完全適用於中國。若此,中國又能否避免日本在1980年代末資產泡沫爆破後,連續20年不振的覆轍?